老年大學“學霸”:晚年圓夢 學而不倦
作者:   來源: 中青在線  2018-06-06

  老年人只會在路邊下象棋、打麻將?老年人落伍、跟不上時代?這也許是你對廣州老年人的誤解。廣州的老年人在退休之后,依然保持著旺盛的學習熱情。
  他們不僅會用電腦軟件制作電子相冊,還會制作H5,也有人可以閱讀英語原版《哈姆雷特》。很多老人已經在老年大學“寒窗苦讀”十多年,依然每天堅持去聽課。學完一門課程畢業后又重新報名,繼續學習或換門課程再學。有人拿了3本結業證書,卻依然不想畢業。
  老人們告訴記者,他們在老年大學讀書如此全情投入,是因為年輕時錯過了太多大好光陰,現在想圓自己的大學夢。“活到老,學到老。”
 
  人物檔案:吳莉莉
  年齡:69歲
  退休前職業:廣東省百貨公司干部
  老年大學“學齡”:14年
  今年69歲的吳莉莉穿著一件紅色上衣,戴著墨鏡,十分時尚,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許多。她的生活方式十分新潮。除了經常到國外旅游,她還會用“會聲會影”自己制作視頻相冊、制作H5,還會用PS、美圖秀秀進行圖片加工。“我主要是心態好,所以看起來年輕,腹有詩書氣自華嘛。”吳姨笑著說。
  如今,每周一三五到廣州市老干部大學上課,成了她退休生活最大的精神寄托。
 
  圓了40年前“大學夢”
  吳莉莉的老家在上海,家境殷實,是家中的長女。上世紀60年代,隨著知青上山下鄉運動,吳莉莉也被分配到江西尋烏的大山中干農活,也錯過了自己的“大學夢”。上世紀80年代她來到廣州,進入廣東省百貨公司上班。
  “我從小就喜愛詩詞和文學,初中時讀的是上海的知名初中,即便沒有上大學,后來參加工作,在單位干的也是筆桿子的工作,幫忙寫財務報表,寫總結報告。”但沒能上成大學,一直是吳莉莉的心結,揮之不去。她說,在人生最好的時光,她在贛南的基層工作,整天忙著寫總結報告、發言材料,一直沒有機會進入大學校園。“我有時路過大學校園,看到年輕的大學生穿著漂亮的裙子,背著書包,夾著書本在校園里走過,真的好羨慕他們。”吳姨長嘆了一聲說。“如果我上了大學,說不定和你一樣,也會當一名記者呢。”
  于是,2004年,退休后的第二天,她便來到位于中山七路的廣州嶺海老年大學。當時她想報考古詩詞專業,結果名額滿了,她便“厚著臉皮”跑去聽古詩詞課程。剛好一位老年學員去了香港,吳莉莉便頂了她的位置。沒想到,才聽了幾堂課,她就迷上了古詩詞,從此一發不可收拾。2008年,當教授古詩詞的那位名教授去世后,吳莉莉又來到位于下塘西路的廣州市老干部大學,繼續學習古詩詞。
  “我上老年大學的目的不是為了拿學位,而純粹是興趣。更重要的是圓夢,把我過去曾經錯過的大學夢圓了。”吳莉莉說,女兒和老伴都非常支持她上老年大學。為此,老伴還主動承擔起了接送孫子和給全家做午飯的任務。
 
  14年拿了3本結業證
  吳莉莉對上課甘之如飴,不管天晴下雨,風雨寒暑,她從不缺課,也從不遲到。從她居住的江灣路小區到老干部大學需要40多分鐘的車程,還要換乘一次公交車,但她依然樂此不疲。“我們那個年代的人,對學習知識的饑渴程度你們是想象不到的。”吳莉莉說,相比很多老人喜歡在小區找人下象棋、打麻將,她更喜歡到老年大學上課。
  吳莉莉經常在朋友圈曬出她參加各種詩詞學會的學術研討活動,以及京劇賞析會的現場活動照片,這讓小區的老人們都羨慕不已。“我覺得這比曬在外地旅游的照片高了一個檔次。”她笑著說。她的手機中還珍藏著一張2012年與京劇大師梅葆玖的合照,原來,她和梅葆玖是上海一所中學的校友。每當她把這張照片給同齡的老人展示時,總能引來羨慕的目光。而在今年7月,將會有國家著名的古詩詞大師來廣州授課,她有機會到現場旁聽。這讓她滿臉興奮。
  14年“寒窗”,吳莉莉也有了滿滿的收獲,她先后學習了近10個專業的課程,包括聲樂、舞蹈、電腦制作、攝影、樂器、書法等,先后拿了3本結業證書。在她書房的紙箱里,堆滿了各種榮譽證書。
  吳莉莉說,每次到老年大學,和年齡相仿的同伴在一起交流,尤其是和詩詞方面的專家教授討論詩歌創作心得,這讓她覺得自己還很年輕,并沒有被這個社會淘汰,依舊和這個社會的脈搏一起躍動。“現在是一個信息時代,很多人覺得老年僵化、封閉、跟不上時代,但我想告訴大家,廣州的老人不是這樣的,他們對新鮮事物的接受能力很強,也很愿意學習,活到老,學到老。”
 
  多首古體詩被刊物發表
  “古詩詞非常講究韻律,要講究押韻,所以,我每創作一首古詩詞,都要反復修改好多次。”吳姨邊說邊到書房翻出自己的詩集。其中一首《途經從化流溪河畔》寫道:清涼鳥道盤山領,滴翠流溪入眼中,雖是岸梅香雪掃,飛泉百丈例稱雄。
  自從迷上寫古體詩之后,吳姨更是“啃”起了古典詩詞的“大部頭”。廣州圖書館如今可以一次性借閱15本書,她經常去借回很多“大部頭”,看書看到深夜。丈夫有時半夜起來,發現她還在燈下奮筆疾書。“有時候已經躺下了,腦中閃過一個句子或一個詞,又起身點亮燈,拿筆記下,生怕第二天忘了。”
  至今,她還保留著一個習慣,隨身帶著一個小本子,凡是想起好的詞句,都會第一時間記在小本子上。雖然是業余寫詩,但吳姨對自己的詩歌要求很高,頗有“兩句三年得,一吟雙淚流”的執著,有時,為了一句好詩的下半句,她愁眉苦臉,茶飯不思,把自己關在書房幾個小時。甚至偶爾連一旁的丈夫都有些“看不過去”了,勸她說:“你又不是專業詩人,有必要這么較勁嗎?”而當她突然想出一個妙句,則又喜不自勝。
  吳莉莉還經常參加全國各地的老年社團組織的詩詞創作活動。迄今為止,她先后寫出古詩詞上千篇,廣州和國家級的不少期刊、報紙上都有刊載她的“大作”。吳姨準備出一本詩集,將自己這十多年來從事古詩詞創作的詩歌都收集在一起。
  “從事詩詞創作的都是性情中人,對生活要觀察細致,做生活的有心人。”她的心得是,如果對生活缺乏激情,是不可能寫出好詩歌的。“所以,寫古詩詞讓我變得年輕。”
 
  人物檔案:葉昌漢
  年齡:70歲
  退休前職業:醫生
  老年大學“學齡”:11年
  “一位難求”等了三年
  今年70歲的葉昌漢頭上只有幾根白發,穿著干凈整潔的藍色襯衫,看起來十分精神。記者見到他時,他剛從廣州市老年大學曉園路校區上完聲樂課回來。每周一三五的上午9點,他都要準時在這里上聲樂課。
  如今,他已經在老年大學學習了11年。盡管自己并不是班上最資深的學生,但有一點葉伯很自豪:他是班上出勤率最高的老人之一。
  家住工業大道中的他要在9點準時趕到下塘西路,這對他來說可不是一件輕松的事。尤其是現在有了兩歲的孫子,葉昌漢需要忙碌的事情就更多了,除了幫忙帶孫子之外,全家買菜的重擔也落在他肩上。上課之前,他要將家里一天所需的菜都買好。每天上課的前半小時老師會教他們練聲,因為老人們上了歲數,聲帶很硬,必須堅持練聲,上課時才能保持音色。
  退休之前,葉伯是陸軍總醫院的一名醫生。當他退休時,單位想返聘他,但被他婉拒。“醫生這個工作,壓力太大,工作強度也太大,我都勞碌了幾十年了,也該歇歇了。”那時,葉昌漢的孫子還沒有出生,一下子閑了下來。
  2007年,廣州市老干部大學還是現場預約報名,前兩年他都沒報上名。直到第三年,他才根據預約的先后順序,報上了名。“當收到消息說我可以去上老年大學了,真跟當年聽說我被大學錄取了一樣興奮,太不容易了。”葉昌漢笑著說。他也是后來才跟學校打聽到,他所報名的聲樂、舞蹈和器樂,是學校最熱門的三個專業之一。盡管學校每年的招生名額達到1萬人以上,但依然“一位難求”。當年他所在的聲樂班上約有80人,報名的卻超過300人,淘汰比例達到了4:1,他最終能夠報上名,真的算是“幸運兒”。
 
  讀了11年仍不想畢業
  對于這個來之不易的學習機會,葉昌漢非常珍惜。每周一、三、五,他兩天上聲樂課,一天上舞蹈課。
  “我老家是農村的,年輕的時候下田干活時就喜歡吼幾嗓子。一直有個唱歌的愛好,后來當了醫生,這個愛好就被耽誤了。退休之后,我總算有個機會把這個愛好撿起來了。”一開始,葉昌漢以為在老年大學上聲樂課,就是大家一起唱歌。經過幾次上課之后他才發現,學校授課的內容非常專業,師資水平很高。給他講授聲樂課的老師,很多都是星海音樂學院的教授,給他上舞蹈課的老師,很多是在全國或省市獲獎的名師。
  葉昌漢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“五音不全”,以前那些唱法都是錯誤的。“以前那是喊,不是唱歌,發聲的方法都不對,氣息和發聲部位都不對。”更大的挑戰還在于識譜。他之前從未受過正規的音樂訓練,完全不懂五線譜。“聲樂水平的提高是一個長期的過程,永無止境,不是一天兩天可以完成的。”這是他這些年學聲樂最大的體會。
  葉昌漢說,上老年大學最大的樂趣是在這里可以找到自己的價值,還能夠和志同道合的老人享受學習的樂趣。在老年大學,像一個大家庭一樣,大家說說笑笑,一天很快就過去了。“在這里,你會感覺自己還是緊跟著這個時代的步伐,沒有被這個社會淘汰。”有時,他的一首歌唱得好,獲得老師或其他老人的夸贊,都會讓他很有成就感。
  現在,每周固定時間到老年大學上課,已經成了融入他骨子里的生活習慣。“現在要是哪一次沒去,我都會覺得難受。”
  身邊的同學換了一茬又一茬,葉昌漢在老年大學讀了11年依然沒有畢業。期間,因為聲樂班的名額有限,需要招新人,他曾兩次被迫“畢業”,但沒過多久,他又重新“入學”。同學們笑稱葉昌漢已經成了“博士后”。“主要是習慣了一個老師,就想繼續跟著他學,但人家也要招新人,一個蘿卜一個坑,你不出去,新人就進不來。”
  對于自己11年的堅持,葉昌漢笑言,這沒什么。他說,班上像他一樣上了十多年老年大學的大有人在,還有人一周有5天在老年大學“泡”著。“半途而廢”的老年人一般只有3種情況:健康狀況不允許,搬到遠處去住了,或去給子女看孩子。
 
  把年輕時的遺憾補回來
  葉伯學習為何如此“如饑似渴”?這跟葉伯年輕時的經歷有關。
  葉昌漢的老家在清遠,十多歲時就到部隊當兵,先是到廣西柳州、防城港,后來換防到湖南衡陽。“我家日子苦啊。我是家中老大,小時候吃不飽飯,天天餓肚子,還要下田干活,后來到部隊當兵,吃飯管飽,饅頭一頓都能吃十多個。”后來,他被推薦去工農兵大學上了三年大學。當時是第一軍醫大學的老師們來給他上課。但隨后幾年,在當時的局面下,上課時間受到很大擠壓,他也沒有心思專心學習。葉昌漢說,當時的工農兵大學跟現在大學的學習內容差別很大,課程中能有一小半時間學習專業的醫學知識就不錯了,基本上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。“所以,我一直很羨慕現在的大學生,能在大學里度過四年美好的大學時光。”葉昌漢說,如今在老年大學里學習依然非常賣力,就是想把年輕時的遺憾彌補回來,把那時浪費掉的時光找回來。
  葉昌漢和妻子袁建勤是他在衡陽當兵時認識的,袁建勤是衡陽一家軍隊醫院的護士。1975年,葉昌漢從湖南調回廣州后,還一直和袁建勤保持著書信聯系,兩人鴻雁傳情,足足維持了3年時間。直到1977年,兩人才在廣州結婚。
  “當時結婚很簡陋,既沒有挑日子,也沒有請朋友吃飯,找到連隊上要了二兩花生票,1斤水果票,換了些水果、花生,請同事們過來開了個茶話會,這門婚事就算定下了。”直到現在,葉昌漢還覺得有些虧欠妻子。
  如今,不僅葉昌漢在老年大學學習得歡實,老伴袁建勤也在海珠區老年大學學習書法和器樂。老兩口還經常在家中交流各自在老年大學中學習的特長。
  在他看來,在老年大學的學習讓他活得越來越年輕,也能緊跟上時代的潮流?! ?/div>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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